A Good Wake Up Call – According to former PAP MPs and top civil servant

人民行动党前辈看分水岭大选 输掉几席对行动党是好事

Source: ZaoBao   12 Jun 2011

5月7日,被喻为分水岭大选的选举结果出炉过后,余震余温至今未停。

一名德士司机充满怨气说:“人民行动党政府在过去20年只顾自己行动,已经把人民丢在一边。”

这一番话的潜台词是:20年前的行动党政府是跟人民一起行动的。

According to a taxi driver who is full of grievances: “People’s Action Party Government in the past 20 years only act on their own, already cast the people aside.”

The underlying message of this sentence is: 20 years ago, the PAP government acted together with the people.

本报访问了26年前参与行动党政府的三位元老议员——曹煜英、李炯才(Lee Khoon Choy) 和陈志成(Chan Chee Seng)

听他们谈当时借了钱标了会去参加选举的动力;听他们忆述以政府官员身份搭飞机到外国开会时,为了照顾政府颜面,坐位在经济舱,却从头等舱出入的故事。

他们的话,印证了李显龙总理在新内阁就职典礼上说的:“从政不是一份工作或是职业的提升,而是响应感召,为广大新加坡人民谋福祉。”

这三位曾经当过政务部长、次长的人民行动党前辈,自认是行动党的死忠派,他们以过来人的身份看本届大选,向他们忠爱的党提出了意见。

曹煜英:议员须体察民情才能了解民意

曾任国家发展部、卫生部、环境发展部高级政务次长、裕廊区立法议员和武吉知马区国会议员的曹煜英(81岁),在1959年代表人民行动党参加市议会选举时,向朋友借了500元,再标了两个会,有了钱维持家用,才辞去在英国军部木工部的职务,全情投入竞选。

曹煜英在日据时期目睹日军暴行,也看到英军的无能、落荒而逃,因而有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使命感。1945年日军投降,他原以为来光复新马的 “联 军”是朝气蓬勃的各国军队,不料看到的却是从前弃甲不战,没承担保护新加坡人民责任的英国逃军,他觉得自己没法再尊敬这样的队伍。

参选前借钱安顿家

1954年他读到人民行动党的建党宣言和党纲,觉得它有理想和目标,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党。1955年,当行动党候选人林清祥到武吉知马竞选时,他于 是参 与协助竞选工作,并于选举后入党,担任行动党支部财政。1959年他代表行动党出征裕廊区获选,当时6000多张选票,他得4000票,显示他和基层的关 系良好。

曹煜英说:“我在竞选前三个月辞职投入选战。我向朋友借了500元,还标了两个会,把家安顿好,才去竞选。”

1961年市议会提出对政府的信任动议,曹煜英以对行动党的坚定信念,没有受反对派威迫利诱,投下他重要的一票,终使行动党以51席中的26席多数 票, 继续执政。李光耀后来在《回忆录》提及此事时说:“亲共分子进行劝说的议员当中有三个与众不同的受华文教育者,对共产主义的诱惑无动于衷,其中最勇敢的是 曹煜英。他住在武吉知马乡村区,那里也是共产党人出没的农耕地带。他随时有被伤害的危险,但是他立场坚定。”

曹煜英于1959年从政,1963年败给社阵,1966年经补选重回武吉知马区,直到1984年退出政坛。

针对这次大选所反映的民间情绪,曹煜英认为行动党议员的基层工作做得不够,吁请议员中选后,凡事亲力亲为,体察民情才能掌握社会脉搏,了解最正确的民意。

他说:“议员必须多在自己选区跑动,看到需要改善的事项,主动和政府有关部门联系,不要等选民来投诉才写信。议员还必须勤于和选民多接触,无论是当 地有 名望的人士,还是一般小百姓,都要亲身去了解他们的困难,这些事不要单靠基层领袖去做。华人说:见面三分情。大家多见面,事情容易很多。”

门里是家 门外是选区

曹煜英自1966年起担任武吉知马区国会议员,到1984年退出政坛,18年过着“门里是家,门外是选区”的日子。

他说:“每天清早起来,就看到屋外排了人龙,急着要求协助处理让他们寝食难安的问题。当时政府要发展裕廊,牵涉很多迁徙和赔偿问题,人民非常焦心,我必须尽力为他们处理。我接见选民的时间,可说是日日夜夜。”

曹煜英说当时的选民很多受教育不高,不知该如何解决问题,身为议员,除了照顾选区,还是军师给他们出主意,也是秘书给他们写信,有时还是司机带他们去政府部门办事。

很多家长到开学前夕才来请他帮忙申请免费课本,他说:“明天开学,今天才来申请,即便批准也要一段时间;孩子上课没书本是让大人小孩都很沮丧的事,我因此经常掏腰包给他们买书钱。”

他说:“和选民建立起这样互信互靠的友谊,那张选票就是铁杆票了。现在选民碰到的困难可能跟从前不同,但他们需要议员协助的心理是一样的。”

应从基层培训候选人 集选区失陷敲响警钟

曹煜英认为行动党应该仔细从基层挑选有诚信有热忱、真正愿意为人民服务的骨干进行培训,让这些骨干在基层历经磨炼后参加大选。至于怎样甄选具备了为人民服务素质的骨干,就要靠议员和基层领袖平日和人民接触的细意观察。

至于市镇理事会的财政处理策略,曹煜英也有话说。

他说:“现在政府部门处理财政的策略大概是今年的拨款如果用不完,明年就减少拨款;市镇会的财政也是这样。结果我们看到很多市理会为了把钱用光,必须东敲西敲,结果旧的拆了,新的做不好,这样花纳税人的钱,是很可惜的。”

曹煜英说:“这次大选,人民行动党失去一个集选区和一个单选区,必须仔细检讨对策,小心行事。反对党看到有两个部长坐镇的阿裕尼选区也会被攻克,下次将会进攻更多集选区。”

李炯才:

议员应磨炼自基层

不要只选奖学金“女婿”

1949年,李炯才获得殖民地福利基金奖学金到英国伦敦理工学院进修新闻学,在伦敦举行的马来亚论坛认识了当时也在英国留学的李光耀、吴庆瑞、杜进才。这个在7000公里外的偶遇,从此改变了他的人生。

李炯才(87岁)说:“我是华校生,从前处处以中国为先。但是在伦敦,我去中国会所,听他们谈毛蒋斗争,感觉离自己很远。反倒是参加马来亚论坛,听 李光 耀、杜进才和吴庆瑞谈反对殖民地,寻求马来亚早日独立的论点,感觉和他们志趣相投。我开始觉醒我是属于马来亚,而不属于中国,我找到了自己应走的路。”

1954年人民行动党成立,他并没有入党,那几年,他在《星洲日报》、《南洋商报》担任采访主任,在《海峡时报》担任记者,而因为与行动党的创党领 导人 有交情,1959年在李光耀、拉惹勒南和杜进才的邀请下入党,参加竞选,成功出任武吉班让区国会议员。1963年败给代表社阵的王连丁。1965年他以代 组织秘书兼总理公署政治秘书身份参加芳林补选,成功重回政坛。

李炯才从政后,曾任印度尼西亚、韩国、日本和埃及大使、文化部政务部长、外交部政务部长、总理公署高级政务部长,1984年退出政坛。

李炯才建议行动党设立党校,教导党员如何在基层工作,向他们灌输为民服务的精神。他曾于2005年6月在裕廊集团联谊会举办的午餐会上作过类似建议。

上个月大选后,李炯才认为行动党应该认真考虑设立这个机制。 他说:“为人民服务的议员和部长应该从群众中来,有必要把他们放在 党支部接受磨炼;(候选人)是‘打过仗’,经过红炉火锻炼,在支部有过人表现的佼佼者, 而不是从奖学金得主中像‘选女婿’那样选出来。他们必须认识人民、了解人民,才能成为人民的代议士。只有IQ并不够,还需有EQ。现在很多议员太年轻,不 懂党的历史,也不懂做人,以为做了议员,做了部长,人民就会服从,情况已经不是那样。”

“MPs and ministers should come from the masses, there is a need for them to be trained at the party branches; (candidate) must be ‘baptised through (election) war’ and (PAP) should select those branch leaders with extraordinary performance, rather than just select from the scholarship holders as if one is choosing a “son-in-law”. They (MPs/ministers) must know the people, understand the people, in order to become the people’s elected representatives. Only having IQ is not enough, they need to have EQ. Now many MPs are too young, they do not understand the party’s history, they also do not have neccessary people skills, some think that once they become MPs/ministers, people will obey them, the situation is not like that anymore.”

 

国会里应有来自底层的声音

李炯才 以25年的从政经验表示,国会里的议员,不需要全是高才生,有一小部分就行。87个议员如果全是高才生,更不容易团结,而没有来自底层、来自稍微鲁钝者声 音的国会也是不行的。人民需要的议员是能和他们握手,一起谈话,为他们办事的代议士,他们是不是奖学金得主,有没有名列前茅的成绩不重要。

李炯才还认为部长未必要从公务员出来,因为公务员的任务只需做好政府事务;议员和部长必须从基层来,从群众来;他们需要先赢得民心,懂得民意才行。

他以自己1963年大选败给社阵王连丁一事说明:“我是文化部次长,那年我忙于在各国穿梭,组织东南亚文化节,没有时间和选民在一起,这是我那次败 选的 原因。后来我出任五国大使,在外11年仍然保住议员席位,是因为没反对党挑战,不战而胜。这次杨荣文部长失利,我想跟他经常出席国际会议,和选民不常在一 起有关。损失了杨荣文实在可惜,他真是个卓越的外交人才。”

政府关心民生 国会多些反对党没问题

李炯才对现在政府与民争财也有意见。

他说:“政府应该鼓励人民创业,扶助他们成长、壮大事业,成为国家级和世界级企业家,政府不应该和他们竞争。民间企业要和国家企业竞争是很困难的。”

这次大选,国会里有了六个反对党人,李炯才认为国会里有多一些反对党的声音是好的。他说:“不要太多,即便有一二十席是反对党还是好的,行动党仍占绝大多数,仍是执政党。行动党只要能保持廉洁,办事有效率,关心民生,国会里多一些反对党应该没问题。”

陈志成:部长的薪水怎么可以是世界最高

现年79岁,曾任财政部、贸工部、社会事务部、内政部和教育部高级政务次长的陈志成,也曾是惹兰勿刹区国会议员。他出身贫寒,无力受教育,母亲教他广交天下名士,从中学习。他因此在1954年人民行动党建党之时就入党。

跟在李光耀身边“学艺”

陈志成是在50年代初,在汇丰银行工作时认识李光耀,开始跟在他身边“学艺”。

他说:“从小,我只在一所叫聘儒私塾读过两年古书,《三字经》我能从头背到尾。五岁父亲去世,本来开藤厂的家就中落了。母亲要养大我们八个兄弟姐妹 很辛 苦,很小我就要求母亲带我出去找工作,赚钱养家。因为没有钱读书,母亲教我从朋友身上学习,所以什么人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的老师,和他们相处,就是我在 学习的时候。认识了李光耀,我在他身边跟进跟出,像他的保镖和司机,我常常驾车送他去马来亚打官司。在他身边,我学英文,学待人处世,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 什么。”

1957年市议会选举,李光耀叫他参加,当时他什么都不懂,参加只是为了好学 。因为他广交朋友,人脉非常广,正好符合做代议士的条件。第一次出征就中选。

去年10月,李光耀的女儿李玮玲曾著文感谢陈志成和一些对新加坡有功的人,她在文章中说:“少了他们,领袖无法成大业。”她谈及1961年7月,行动党内部出现分歧,左派份子搞分裂,李光耀提出信任动议,通过议员的投票,决定新加坡政治未来的走向。

在51席行动党只有25席支持票时,陈志成即时说服了病倒入院的实乞纳选区议员莎荷拉,把她用救护车送到议院,及时把票投给行动党,使行动党成为多数党。

陈志成于1957年从政,1984年退出政坛。

为了使国家发展得更好,人民生活更幸福,陈志成以对行动党“死忠”支持者的身份,要求政府考虑成立“政府政策检讨委员会”。

他说:“这个委员会每年对政府的政策进行检讨,听取各方人民的意见,以此来督促政府。检讨工作要每年进行,不是每隔五年,大选前后才做。检讨就像学 校需 要定期接受素质认证,上市公司每年接受业绩评估,以确保学校、公司水平符合理想。表现不够好,立刻改善。我们的政府也应该这样,每年坦然接受民意督导。”

失掉六席提醒行动党须彻底检讨

陈志成于1984年退出政坛后,和妻子开办国际学校已经27年。他以这27年办学经验,对政府提出意见。

他说:“这次大选,行动党其实没有输,反而赢。如果这次不输六席,反而对行动党不好。这次失掉六席,仿佛敲响警钟,提醒行动党,要做彻底检讨,只有这 样,才有希望,否则,日后可能像骨牌效应那样失去更多。这次失去一个集选区是好的,暴露了很多极待改善的缺点。例如,道路上树立这么多收费的闸门,是让人 民恼怒的。从前设立闸门是为了使中央区道路通畅,方便人民办事。现在则为了控制车流,这是不对的。

他说,现在新加坡不能骑脚踏车出入,有车人不一定是有钱人。很多做小生意的人,靠车进货送货,通过重重闸门,进牛车水转一个圈就近10元,有谁敢进?他们生意怎么做?提出这个意见,不是为了节省几块钱,而是认为这是没有理由的事。

The loss of a GRC is good, it exposed a lot of shortcomings for improvement. For example, with so many ERP gates on the roads, it makes people angry. In the past, the ERP gantry system was set up to allow the CBD’s roads clear of congestion, easing people to get things done. Now it is to control traffic, it is not right.

He said that Singaporeans now can no longer ride a bicycle as a mode of transport, car owners may not be necessarily rich. Many small business people who rely on car for delivery, go through many gantries, make a turn into or nearby Chinatown will easily cost them $10, who dare to venture into Chinatown? How to do their business? Put forward this view, it is not about saving a few dollars, but that is not the right reason to do this.

“部长薪水不应和企业家挂钩”

对部长的薪金,陈志成也有意见。

他说,新加坡国家这么小,部长的薪水怎么可以是世界最高?这怎样让人信服?部长的薪水也不应和企业家挂钩,因为企业家做的是生意,做得不好,是要破产的,情况不同。部长这么高薪已经使他们脱离了基层人民,太富裕,是不懂民间疾苦。

He said that Singapore being a small country, how can the minister’s salary be highest in the world? How to convince people? Minister’s salary should also not be linked to entrepreneurs, because when the entrepreneurs do business, if not done well, they will become bankrupt, it is very different. Minister with such high salary will alienate themselves from the grassroots, they will not understand the plight of the people.

他谈到自己从小家贫,能明白人民生活的痛苦。一次他在内政部,接到一个朋友来电投诉他做了官不要见人,他说怎么会呢?原来是他的秘书阻挡朋友在外, 说他 已经见够人了。他说哪有那样的事?他于是召开会议告诉下属,如果再有同类事发生,不是下属离开,就是他这个做主管的离开。

他说,从前乘飞机去联合国,坐经济舱位子,从头等舱出入,为的是顾及国家颜面,方便人家来接。政府为他们置装,也只买上装,没有买裤子,当时因为政府穷,这种情况他们都很明白、很谅解。现在政府的问题是钱太多了。

He said that in the past when he flew to the United Nations, he bought the economy class seats but exited from first class cabin, this was in consideration of the country’s standing (face) and to facilitate people to pick him up …… because the government was poor then, they were very conscious and understanding of the situation. The problem now is the government has too much money.

 

Another ex-top civil servant Ngiam Tong Dow also echoed similar view in an article publised on The Straits Times on 2 Jul 2011 titled ” Winning back public trust after GE“:

“When the gap between the highest and the lowest paid is excessive, the rank and file become disgruntled. Insolence sets in. Morale goes down. The organisation, whether Government, business, or professional practice, begins its slow decline……. Some Singaporeans believe less and less that the Government acts in their best interest. In the earlier years, Mr Lee Kuan Yew’s rallying cry was that no one owes Singapore a living. Despite its hard edge, the older generation believed that then PM Lee Kuan Yew and his Government put Singaporeans first.”

On the subject of ministerial and public servants’ salaries and transparency in nation’s coffers, he wrote:

“Changes in two aspects of PAP policies can help build more trust: ministerial salary, and being more open about national reserves.

The formula used for benchmarking ministerial salaries to top earners in the private sector is perceived as a case of heads you win, tails we lose. Worse, it is regarded as self-serving.

A better benchmark would be the median income at the 50th percentile. If we can agree that the core role of government is to raise the livelihoods of the people, then the median income is a good measure of the Government’s performance. As a minister’s job is more complex than that of the average wage earner, his compensation can be 10, 15, 20 or 25 times the average. Ministerial salaries can range from $40,000 to $100,000 a month or somewhere in between. This would be about $480,000 to $1.2 million annually.

The Government should adopt a clean wage system and not use incentive schemes modelled on the private sector. Profit may be the measure of performance in a company, but not in a public administration. Using 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 as a proxy for performance of the Government and using this as one indicator to determine bonuses for ministers is deeply flawed. For instance, the GDP of Singapore can expand simply by importing more low-cost foreign workers – but this would be detrimental to citizens’ interests. It is good that a committee has been set up to review salaries of ministers and political office-holders.

To my mind, even more crucial than revising ministerial salaries is the need for transparency in the management of Singapore’s national sav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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